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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詩《暮》
[四川教育網]  [手機版本]  [掃描分享]  發布時間:2019年7月15日
  查看:172
  來源:四川教育網

簡陽市周家鄉九年義務教育學校   張皓

 靠在椅子上,漸淡的陽光正游弋在窗前,樹影不時吻著粉刺的墻面,一天的事情終于做完了。鳥兒這時候也更加無所忌憚,仿佛整個天空都成了自己的園地,偶爾撲騰幾下翅膀,對著枝葉叫囂。

 我知道鳥兒的啁啾。它蓋過了車聲,蓋過了水聲,蓋過了遠行人的嘆息聲!也看見了枝葉的剪影,目光所及,或許被這些充滿了善意和暖意所招惹,或許……對!

 鄉里的路,是各類的果樹和蓬生的雜草:桃林失去了往日的殷紅,一棵棵拖著身體在余暉下靜默。青橘成了這個季節的過客,沉甸甸地墜著夜幕。一會忽左,一會忽右,不知名的小草,知名的秸稈左右地逢源,偶爾遇見幾只竄出的飛蟲。望著不遠處修繕的橋,夕陽就躲在橋身之后,大地快閉上了眼!我想加快腳步去追逐,那勾起的風,帶著糞,帶著肥,帶著勞作人的影。

 當夜的涼意絲絲浸透,泛黃的河,清淙的水,包裹下的小樓,和那樓里跑出來的孩子,一個踉蹌的跟頭……這是他們的天地!熟悉的河,熟悉的水,和那被銘刻的小樓。天地伊始,一切又是那么的新,那么的靜。一輛車閃過,尖利的車燈刺痛了這森森的暮色。

 鄉村的路很窄,窄得只能載下一個人的回憶。鄉村的路很長,長得走不到的古陌荒阡。

 還是那個踉蹌孩子大小的時候,矮矮的土墻,黢黑的瓦片和被歲月侵蝕的煙囪,滿眼的新奇,滿眼的樂趣。總想知道被嵌入墻上的那字,總想望見隨波而逝的那葉,又多想留住那曾開過的梨花,又多想趕在鳥雀之前嘗嘗那未知的櫻桃。滿院的梧桐,厚厚的一層,被雨淋過,層層鋪疊,飛到房頂,飛到腳邊,飛到那鴉雀不到的去處!檐下的水凼,漣漪斑駁,嘀嗒的雨滴,藏住一個個水晶般的夢。

 我知道記憶顯得已不再是那么可靠,薄暮下的天空,大地被壓的越來越不透氣,腳下的路走到了盡頭。踩在泥上,散落在地的橘子已經發霉,地頭的秸草還尚可辯識,近處的房屋傳來淡淡的輕煙,行人三三兩兩,有的從我身邊走過,有的才剛剛出發,夜快來了,一個更加神秘,更加魅惑的夜在向他們招手。這樣的夜晚不關風,不關月,杯且從容,歌且從容!

 幾個孩子打我身邊跑過,嘻嘻哈哈,不時停下腳步又是一陣的追逐,望著上燈的樓房,和那還依稀可辨的孩子的身影,我看到了我!我看到了你!我也聽見了您!我也聽見了您!

 鄉村的路很窄,窄得只能載下一個人的回憶。鄉村的路很長,長得走不回的古陌荒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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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:茍 曌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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